往雪山上逃


(米堆冰川,海拔6385米)
那是一个冬天。终于穿越森林,爬上雪山。站在米堆冰川前,我抬起头仰视,直至脖子酸痛。从印度洋吹来的西南季风,割痛我的脸。
四周格外宁静,这宁静,令我真想把天撕开看个清楚,把地划开弄个究竟,顺便把站在雪地里的自己,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搞个水落石出。但这宁静是如此顽固,不容侵犯。
这宁静于我象征什么呢?此刻,我正坐在家里,抵挡着雪山的诱惑。
短信一个一个进来,又有驴友进藏了。他们在拉萨的酒吧里相聚,说要逃往喜马拉雅山,要去呼吸干净的空气。
一群野生动物!呆不惯城市里的家。我回信,狠狠骂他们。
抱抱小雨!他们居然集体安慰我。来吧来吧,这里有你喜欢的雪。这帮动物们,一定在那边哈哈大笑,笑我抱着俗世的幸 福不肯放。
我闭上眼睛,猛回头,身后是一排书架。这多像我正在跨越的一座雪山,它寒冷、美丽,注定艰难。我看见路上眼光纵横、唾沫四溅,心不断往雪山上逃。
我苦笑,我真不应该走上来。你扶起我,鼓励我继续走。你说,没有人一生下来就会走